國際創價學會會長池田大作 > 作品與活動 (http://sgichn.org/works/cht/index_cht.html)

教育倡言

紀念創價學會創立70周年「教育倡言」



建設「為教育的社會」
21世紀與教育--我的感想



創建天下兒童盡歡顏的光輝世紀
——「人本教育」的偉大潮流


   在21世紀即將揭幕之際,教育問題更加引人關注。在此,我想坦率地就最近各種教育改革議論的動向闡述己見,進行若干具體的提議。

  最近,專家指出:「每個孩子都有可能出現曠課現象」。前陣,日本文部省在1999年度學校基本調查報告中指出:小學、中學曠課的學生人數已逾13萬。這是史無前例的最多人數。在每290位小學生、40位中學生中就有一人,一個班級就有一位學生為此苦惱。

  學生因被欺負而自殺等悲劇層出不窮。最近,濫用毒品也有蔓延的趨勢,令人擔憂。

  最近幾年,頻頻發生14、5歲少年的殺人事件。進入今年,又發生17歲青少年殺害家庭主婦、劫持高速公共汽車、用金屬球棒殺人等事件,震撼全日本。

  發生這些事件的原因,正有待教育界人士與深諳青少年心理的專家們分析解決。恕我直言,大人在面對如此事態時,不正感到茫然不知所措嗎?

  作為祈願未來主人翁能健全成長的眾人之一,我曾於16年前在創價學會全國教師大會上發表了題為《教育的目標--我的感想》倡言。

  我指出教育改革不應以政治為主導,應以人為主,就其理念、目標,具體提出為「整體性」「創造性」和「國際性」。

  當時的教育狀況也令人擔憂:失足青少年激增,校內暴力事件、曠課現象頻發等。不僅讓直接相關的家長、教師憂心,更令許多有心人士慨嘆不已。

  15年後的今天,雖經有關人士不斷的努力,但令人遺憾的是,事態不僅沒有改善,反而變得司空見慣,還出現了許多新問題。

「課堂秩序崩潰的嚴重問題」


  尤其最近特別嚴重的是所謂「班級崩潰」的現象,即學生不聽教師話,班級陷入無法控制的狀態。過去,這現象在中學比較多見,但近幾年,甚至出現在小學的低年級。

  問題嚴重的地方,竟出現在從幼稚園升小學的階段。兒童們沒有群體觀念,班級機能陷於癱瘓。

  據調查顯示,本應全面負責照顧孩子的教師,竟有三分之一人曾想放棄擔任班主任的工作。

  如此下去,學校有可能喪失其固有的機能。

近來,除了曠課、欺負弱小、班級秩序崩潰等問題外,更讓教師們操心的是學習能力下降這問題。

  正如很多學生討厭算術、數學、或理科所象徵般,學生厭倦學習的現象,實令人焦慮。各種調查表明,日本青少年的學習能力有普遍下降的趨勢。各媒體紛紛指出:受此影響,甚至導致部分大學生不能理解授課內容,不得不依靠補習學校教師進行補課。

  教育的目的,就是把前人的智慧傳給後人,通過學習人類共有財產,醞釀為創造力的源泉。把孩子們這種「厭倦學習」的現象視為教育的失敗,會是過於偏激嗎?

  為了配合從2002年起實施全國學校雙休日(注解1)制度,日本文部省設訂了新的學習指導綱要,以「有餘裕的教育」來培育孩子們的「生存能力」,反省孩子們「厭倦學習」的主因是過於偏重填鴨式教育,以及過激的升學考試戰爭。

  但是,這措施能否提高學習能力、恢復學生的學習興趣,還是個疑問。在現今的情況下,縮短上課時間,只會使部分學生把增加的自修時間花費在更多的補習班上,另一部分則會花在電視、遊戲機等上,根本不能達到學習指導綱要的目的。

  我同樣擔心,像曠課等孩子們的苦惱是刻不容緩急需解決的,但我認為這些問題根深蒂固,單改變學校的教育制度,是不能立刻解決問題的。

不健全的教育機能


  孩子們曠課或逃避學習的現象,其病理背景不單侷限於學校,亦存在於社會及家庭等方面。而其根本原因則在於全社會本有的教育能力的衰退。

  所謂人,從廣義上來看是要靠教育造就成人,但在目前的我國,教育機能已陷入不健全狀態,其弊病集中反映在社會中最脆弱、最敏感的青少年身上。諺語有云,「孩子是社會的鏡子」,我們在商討教育問題時,必須注意到這萬古常新的法則。

  這樣說,可能會被指責為把所有問題都轉向本質論,是一種還原主義。但是我認為,大人應時常以孩子這面「鏡子」來糾正自我。如果沒有這種自我反省的目光,所有出於好意的改革,都會變為治標不治本的片面補救。

改革「教育基本法」宜審慎


  對此問題,作家山田太一氏投稿某雜誌的「德育」專欄,他的謙虛言詞,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指出:「現在需要的,不是假裝充滿信心地給孩子們講道德。即使迂迴繞道,大人們在現實生活中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以身作則地活得比較有進取、有理想,以此示範孩子。」(《中央公論》1999年9月號)。

  從高度成長期末到泡沫經濟破裂,成人社會迅速彌漫著意志消沈的慘狀,毫無迎接新世紀的熱烈氣氛。

  無論是政界、官界、財界、言論界,那些被譽為精英分子的人物,沒見他們善盡其「Noblesse oblige」(位尊之責),反而動不動就尋藉口明哲保身、逃避責任。如此醜態最近層出不窮,令人嘔心。

成人道德觀念低下的弊害


  正如接連發生的涉及保險金謀殺案所象徵的一樣,喪失目的觀、價值觀的社會,必然招致拜金主義等的猖狂橫行。成人的這些醜態,又怎會不影響孩子的心靈呢?在一個前輩未能以身作則的社會,很難期望教育發揮應有的作用。

  雖然很多傳媒只顧報道誘人矚目、譁眾取寵的新聞,但事實上有不少人對這種社會現狀仍不屑一顧,過著作家山田太一氏所希望的「以身作則示範孩子」的生活。

  然而,雖然他們本著自己的宗旨,自豪而努力地過著每一天,可是,現實卻變得越來越困難。最近,時常聽見人們以懷舊的心情渲染明治時期的日本人骨氣,這正顯示了現今日本社會的缺陷。

  在最近一系列的教育改革動向中,不時呼籲要求修改戰後教育的支柱「教育基本法」(注解2),相信也是起因於這背景。

  首相的私人咨詢機關「教育改革國民會議」7月份的報告指出,「大部分人認為有必要修改教育基本法」,提出「在前文及第一項目中,過分強調個人或普遍意義的人類,缺乏尊重國家、鄉里、傳統、文化、家庭、自然等精神」。

  雖然不是「國民會議」的報告,但為彌補這些欠缺的部分,有人主張應加入「教育敕語」中的「孝敬父母、兄弟友愛、夫婦和睦、信賴朋友、恭謙持己、博愛及眾……」等語句,頗有復古的傾向。

  附帶言之,「教育基本法」的第一項「教育目的」,強調「教育應以完善人格為目標,培養能建設和平國家及社會、能熱愛真理和正義、尊重個人價值、勤勞、盡責、富有自主精神、身心健全的國民」。

  此條文立足於尊重個人,以「完善人格」為目標,於古今內外對誰而言都應是名正言順的。但是,「普遍理念」的正當性,應不斷從不同風俗習慣的立場加以驗證。就這點來說,若回顧制定「教育基本法」的經緯時,不難發現日本教育界的想法似乎過於天真。

  人,是一「個體」的同時,也是「人倫」中的一個因素。「個體」要成為真正的「個體」、即為了「完善人格」,只能在「人倫」關係中實現。為形成「人倫」,必須抑制幼稚的利己主義,只有這樣,才能成長、成熟。可見,我們過於低估了要實踐這理所當然的事情是多麼困難的現實。

  一言以蔽之,人因過分強調個性或自由,導致「個人」變質為「私人」。 對人的利己主義,我們通常太沒防備、缺乏警戒。

  在制定戰後的「教育基本法例」之際,森戶辰男(原文部大臣)強烈反對採用「教育敕語」,呼籲應以「尊重個人」為教育理念的軸心。在中央教育審議會提出「受期待的人物形象」報告時(1966年) 他任會長,在答詢中,強調應重新修改戰後的和平教育。聽來似乎有出爾反爾之嫌,但我推測這是出於他自身反省的必然結果。

  深究上文所舉的「國民會議」對修改「教育基本法」的議論,可說與此一脈相通。

  我要言明在先的是,修改「教育基本法」切忌草率。

對「教育基本法」的前言和第一項目中所主張的理念,我沒有特別意見。要在條文中加入鄉里、傳統、文化等詞句,我亦不認為能收到所期待的實際效果。

  況且,考慮到「教育敕語」中的道德觀在戰前的天皇制、家長制下所扮演的角色,真要恢復這些精神,不外是倒逆時代的做法!

  總之,我認為,以日本文部省為主的官僚主導型、政治主導型的近代日本教育制度,快要走到死胡同的盡頭。

  不管是戰前的富國強兵政策,還是戰後的經濟大國主義,以迎頭趕上歐美先進國為目標而急起直追的近代日本政策,及從明治時期來一直以達成此目標為其教育方針的教育政策,也都明顯地陷入僵局。在社會從工業化轉變為信息化時代的同時,教育方針也不得不加以修正。

  值此,我要呼籲,在思索21世紀教育之際,把「為社會的教育體系」轉換成「為教育的社會體系」,才是當務之急。

撒曼博士的 「逆向構思」


  「為教育的社會」思考模式,源於哥倫比亞大學宗教系主任羅伯‧撒曼(Robert Thurman)博士。

  我曾與博士晤談數次,每每對他的淵博見識感銘肺腑。博士在接受美國SGI(國際創價學會)機關報採訪時,對教育在社會應起如何作用的提問,作了如下的回答:

  「你這提問錯了,應該問『社會對教育應如何發揮作用』才對。我認為,教育是人生命的目的。」

  不愧為真知灼見。博士說,這構思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人類最初的教師」之一釋迦牟尼的影響。與康德的人格哲學相似,釋迦主張自由的人格,不應成為達成其他目的的手段,因其自身就是目的。

  與此相反,日本乃至20世紀的整個世界,往往把使人獲得「完善人格」、即使人活得有價值的教育,從屬於其他目的,或貶之為達成目的的手段。

  尤其是作為國家近代化手段而發展起來的學校教育,從屬於政治、軍事、經濟、意識形態等國家目標,被貶為專門為此等效力的「培養人材」手段。

  當然,這種教育制度完全培養不出豐富多彩的人格,只能鑄造同一模式、特定類型的人物形象。

  把教育視為一種手段,也就等於把人視為一種手段。

  20世紀的戰爭與暴力無止無休,而最為遺憾的是出現了空前未有的大屠殺時期。究其原因,一方面可歸咎於科技使武器的殺傷力增大,而另一方面,更是由於近代文明的顛倒價值所致。我們沒有把價值基準擱置於人,沒有正確地掌握教育這人的本源活動。

  與此相關,我對最近圍繞「IT(信息技術)革命」的動向也難掩不安。

  的確,正如在九州、沖繩舉行的西方七國首腦會議上通過的沖繩憲章中所強調的:「IT是構成21世紀最強力量之一」,「IT革命」確實形成21世紀的巨大潮流,日本也不能落後。

  正因如此,例如提到學力下降的問題時,大學有關人士經常指出,假如對顯著低落的理科學力置之不理,定將會給日本的經濟或技術方面帶來不良影響,使日本落伍於邁進「IT革命」的世界行列。

  這當然也令人擔心。在此姑且不提全球化的是與非,21世紀全球化潮流勢不可擋。在閉關自守的鎖國時代還可得過且過,現在的日本是不能不投身於這股潮流之中。

  我感到憂慮的是,這種呼籲提高學力的目的,不仍是故態依然地重蹈「為社會的教育」之覆轍嗎?

「IT革命」的明與暗


  IT革命,只要具有顛覆近代文明基盤的威力,對人類社會就必定會有其明與暗的影響。

  眼觀現狀,雖不如過去的「未來論」那麼轟動,但也是極樂觀地在大事宣傳「明」的部分。

  在金融界率先進行IT革命的美國,於「金錢資本主義」、「賭博資本主義」好像在獨領風騷,但其「暗」的部分不容置疑地確實在擴散著。大張旗鼓宣傳的IT革命帶給人類社會的若只是拜金主義風潮,那意義又何在?

  我建議,應重新思考「完善人格」的含義。

  「完善人格」,在教育基本法中被視為「教育目的」,為什麼如此難以落實?難道不能把它變成內容充實的普遍理念?顯然,個中蘊含著一切教育改革的「原點」,再三強調也不為過。

  為此,我嘗試把「完善人格」更替為「幸福」,那又如何?

  身為卓越教育家的創價學會初任會長牧口常三郎,一直大力主張教育的目的就是為了「孩子的幸福」。

  當今牧口教育學越來越受到世界的注目,但在戰前的軍國主義下,當所有教育機關在忙著培養「皇國少年」、「軍國少年」時,牧口先生獨自抗拒時代歪風,呼籲只有「孩子的幸福」才最為重要,批評教育詔書(注解3)「只會教示人類生活道德的最低基準」。換而言之,牧口會長獨具慧眼、有先見之明,他在當時就堅定指出不應是「為社會的教育」,而應該是「為教育的社會」。

混淆「幸福」與「享樂」的社會


  順便一提,以教育為核心,把「享樂」誤解為「幸福」,我認為是戰後日本社會的最大錯誤。這種張冠李戴的誤解,使「自由」墮落為「放縱」、「為所欲為」,視「和平」為「怯懦」、「安逸」,把「人權」淪陷為「獨善」,使「民主主義」墜入「眾愚主義」。

  結果,不單達不成「完善人格」,反而培養出大批心態幼稚、無視他人意見、桀驁不馴的「大少爺」。

  人只有通過與他人的「聯結」,才能活得像人,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充實、幸福。這正是佛法「緣起觀」所講述的人生觀、幸福觀的核心。

  人與人、人與自然、宇宙等等,難免發生激烈的衝突、矛盾、對立、糾纏。只要堅韌不拔地加以克服、使之昇華為應有的「聯結」關係,那麼,自己的個性與人格也將同增光澤。

  一旦切斷這種「聯結」,人的靈魂只能毫無目的地徘徊在孤獨的黑暗中,精神醫學用語稱之為「溝通不健全」。總而言之,這問題就是形成現代人際關係淡薄的病根。

  就此,圍繞「少年法」時下眾說紛紜。激增的青少年犯罪問題及其凶惡化,只是此病根的冰山一角,光憑現在的議論無法解決問題。我們要一邊傾聽孩子們在黑暗中渴求救癒的心聲,一邊耐心地恢復與他們的溝通,這才是成人的責任和義務。

  有則軼事:人們評價蘇格拉底對青年的感化力像「電鰩」。對此,他說,正因為自己的身體通著電流,所以才能使他人感到觸電發麻。

  在思考教育力量之際,這既是萬古不變、也是不能改變的王道。總之,能打動人心的只有人心。   創價學會教育部的宗旨是「教師是最重要的教育環境」。最近,我經閱覽他們的報告,得知他們通過十多年的辛勤,已積累了逾萬份的教育實踐記錄,令人深感欣慰。

教育部實踐記錄逾萬份


  這是在我16年前發表的教育觀感中提出的,我建議以中小學教育為主,記錄教師們在荒廢的教育現場全力以赴解決困難的血汗史。對於這份尊貴、辛勞的工作,令我這個把教育視為最終事業的人,要雙手合十表示感謝。

  說到「聯結」,人與自然環境的交流是不可或缺的。就此,牧口會長獨具慧眼,有先見之明。

  牧口會長在主要著作《人生地理學》的開頭,舉出吉田松陰的「離地無人,離人無事。欲論人事,先審地理」的論點,強調自然環境對完善人格的重要影響。

  牧口會長寫道:「慈愛、好意、友誼、親切、真誠、質樸等高尚的情操涵養,離鄉背井後,則難於培育。」

  《人生地理學》出版於1903年, 足在半個多世紀以前。當時的環境問題尚未涉及資源與能源的有限性、水與大氣污染等情況。而今,這些問題又迫使人類重新考慮與自然的關係。

  當時,牧口會長已敏銳地觀察到,人與自然的不健全溝通,不僅會導致人體的損傷或死亡,甚至會搗毀完善人格中不可缺少的慈愛等美德。

  如果說20世紀的人類是破壞地球環境的元凶, 那麼教育肩負21世紀的孩子、青少年時,絕對不能忽略教導他們如何與自然交流、溝通的觀點。

  不是通過電視影像等虛擬世界,而是如同與人的相互交流一樣,應儘量增加接觸大自然的機會。在這經驗中培養新鮮的生命感覺,與大地、草木、動植物為友,與它們呼吸同樣的空氣,沐浴同樣的陽光,這種生機蓬勃的生命空間,又豈能是虛擬世界可以相比?

  有著「泥龜」暱稱而受人敬慕的森林研究專家高橋延清氏,他的一篇散文中的一節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文章雖長,但我還是想在此作介紹:

  「夜裏的森林很美,特別是滿月之夜。山背的稜線與夜空的分界清晰可見,簡直像版畫一樣。正如剛才所說,這真是只有黑白兩色的世界。而且,是不親自出門就無法吟味的世界。

  當然從照片或錄像也能看到某個程度的景象,但卻不能感受到。我之這樣說,因為不單是眼睛能看到,皮膚能感受到氣溫和濕度,鼻子能聞到森林晚上的香味,耳朵能聽到若有若無、一種難以形容的「天籟」。走入夜晚的森林,站著也好、蹲著也好,或把葉子前後翻過來看看也好,只這樣做,就能找到一個美好的世界。」(《與森林為伴》朝日文庫)

超越「分裂」


  人們常說,開拓21世紀的關鍵詞是「共生」。

  我在數年前也曾發表倡言,題為「希望與共生的復興」。

  在「為教育的社會」21世紀,無論如何,人不是受孤立與分裂的擺布,而是要超越人種或國境,加強團結,與大自然盡情地交流,齊奏共生和諧之音--這就是完善人格的目的,應占排列順序的第一位。

《創價教育學體系》發行70周年

  今年適逢初任會長牧口先生創刊《創價教育學體系》70周年佳節。基於牧口會長賦有先見性的思想與實踐,我想提出幾項關於如何進行學校教育改革的具體方案。
  當今,在一片「教育危機」的憂慮呼聲中,除了文部省的各種審議會外,今年3月成立了作為首相咨詢機構的「教育改革國民會議」,研討教育改革的方針。

  把教育列為最優先的國民課題、進一步加深討論,當然很重要。但應注意,在進行教育改革時,切忌因過於追求所謂的「特效藥」而缺乏長期展望,落得「治標不治本」的結果。

  教育不能脫離社會,應隨時代變化,不斷摸索。但是,不可否認,改革的方向時常受到當時政治思潮的左右,或是採取只顧眼前的措施。就是在戰前,這樣的弊害也曾成為問題。

  牧口會長在《創價教育學體系》中指出:「如同修理舊房屋,只是採取所謂修修補補的應急措施,結果是留下像今天這樣虎頭蛇尾的教育制度。學校不能適應新時代的要求,使進入校門的青少年前途茫然,一片困惑。」

  為此,牧口會長倡議成立綜合性審議機關「教育總部」,以及輔助機關「國立教育研究所」,作為制定新時代教育方針的機構。

  後者的國立教育研究所(注解4)在戰後不久便成立,但牧口會長所期待的審議機關至今還未出現。

  我認為,首相的咨詢機構「教育改革國民委員會」是有可能承擔部分任務,切莫使議論有所中斷。

  我提議,作為一貫討論教育課題的機關,開設「教育中心」(暫定名稱),使它負起重新設計教育總規劃的重任。

  同時我認為,「教育中心」應是一個獨立機構,並給予不受政治影響的保障。目的是為防止因內閣更迭而失去教育方針的連貫性,或因政治主導而被肆意修改。

  我向來主張,在立法、司法、行政三權以外,有必要加上教育,形成「四權分立」。

  教育是培育下一代的遠大事業,絕不應受當時政治權力的左右,要有自主性。這也是牧口會長及戶田第二任會長奮不顧身對抗推崇戰爭的「國家主義教育」的信念。

  故此,應以「教育中心」為主軸,與國立教育研究所等相互合作,制定具有明確信念與長期展望的教育改革方針。

掀起「教育權獨立」的世界潮流


  「教育中心」除了上述的重大使命之外,還可為日本開拓「貢獻國際社會的新路」。

  超越國家間利害關係的教育交流與合作,能成為實現世界和平的基礎。基於這觀點,我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提出,為了在全世界實現教育權的獨立,要成立「教育聯合國」。

  日本通過設立「教育中心」,掀起「教育權獨立」的世界潮流,以此在國際社會上確立「教育立國」的新地位。

  今年4月,日本作為主辦國,召集了主要國家的教育部長,首次就教育問題舉行了「G8教育高峰會議」。

  我認為,今後不單只限於政府層次, 日本應積極支持定期召開提供教育工作者能廣泛交流意見的「世界教師會議」。

  正如在G8教育高峰會議上所確認,教育問題已非是局限於一國的問題。日本應作為推進國際合作的軸心,帶頭協助制定「21世紀教育方針」。

  下面,就成為最近焦點問題的學校教育改革事項,陳述己見:

  近年來所推行的教育改革側重兩點:一是導入學校雙休日,以此增加學習餘裕、減輕學校教育的比重;另是放寬教育制度規限、促進其自由化,為此而推行改正學區制、增設中學高中一貫制公立學校等政策。

  相信以上兩點是對填鴨式教育作出的反省,表明意識到學校間需要自由競爭。但若未充分考慮到周邊條件是否齊備而草率從事,其結果可能變成一切都倚靠學生自力更生的制度。

  就缺乏理念的自由主義給教育帶來的影響,牧口會長曾經斥責:「只求解放,若無建設性的努力,會墮落為越軌的放縱主義。考慮到純真子弟的教育經濟,則不能熟視無睹。」

  就是在不同時代的今天,我們也不能忽視牧口會長所敲響的警鐘。

  對於增加學習餘裕,學校、家庭或社會是否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工作?若不慎重地加以檢討,相信甚至會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牧口會長強調「改革應以確立教育目的為先決條件」,指出在研討改革具體方案時,必須反復思考「為何目的」這一根本問題。

  「增加餘裕」、「自由化」的目的是什麼?在不明確的情況下推行改革,只會招致不良效果。

  牧口會長雖然也曾提倡學校的「半日制」,但並非出於像今天這樣批判「偏重智育」的觀點。為使孩子們身心得到平衡發展,他希望能同時施行充實「學校的學習」與「社會的實際體驗」。

  上述觀點,可在牧口會長的發言中窺見。他說:「當今教育的弊病並非偏重智育,而是沒有進行恰當的智育教育」,「將來的教育不應輕視或減輕智育教育,而是要增進智育,關鍵在於它的徹底改善」。他呼籲:學校應認真地對待這一課題。

尊重第一線創意的制度


  就此,我認為,不該因過分指責學校教育面臨的問題,而推行可能會破壞其基礎的全盤縮減政策。正確的改革,應該注重探討怎樣才能使學校教育恢復「教授正確智育」的本來面貌。

  要真正改變學校教育,我認為必須進行「內在的改革」。

  我提議的制度是,改變目前中央主導的統一指導系統,擴大各校的自主範圍,校長選舉制度更加民主、透明,擴大基於前項選出的校長權限,嘉獎教員創新精神。

  以往的改革,是從上而下、附帶各種制約的號令,使第一線的教員不得不竭盡全力去應付,難以期待能出現什麼創新立意。

  教育之本是為了孩子,而不是「國家的專有物」。國家深入仔細地干涉包括檢定教科書和學習指導要領的制度,既不能培養學校和教師的自律性,也不能培育孩子的個性和創造力。

  今後,政府該做的應僅止於制訂統一基準的大綱,尊重第一線的自主運作。

  另一方面,為了提高學校的教育能力,教師們應該在現場不斷摸索,相互積極努力地謀求上進。

  最近的教育改革議論中,有人提出實施「教師文憑」的更新制度,以此管理教師的個人資質。但我認為,要真正提高學校的教育能力,須是學校全體團結一致共同挑戰。

  例如,舉辦「開放課堂」,跨越學科及學校的架構,所有教師都定期公開自己的授課來進行校內研修,或通過積極與鄰近學校交流來增進教育研修。

  就像在一般的企業,以終身僱用和年資序列為主軸的日本式制度已行不通,如果沒有良性的相互競爭,人的團體則難以有所進展。

  為了提昇學校教育的品質,必需超越教師間的不同立場,相互「刺激」和「啟發」,共同切磋琢磨,加強彼此的聯繫,努力提高學校的教育能力。

  另外,對家長或社區的有關人士,定期設定學校開放日,同一社區的高中、初中、小學教師之間積極交換意見,這將大大地有助於加深社區的合作關係。

促使孩子健全成長


  為了充實學校教育,我想提出另一個建議,即承認學校的多樣化,和獎勵「實驗性授課」。
  現在很多國家都承認有異於正規學校教育形式的各式學校。例如根據獨自教育思想而興辦的斯坦納(Rudolf Steiner)學校,或是美國的「合約學校(Charter School)」(注解5),以及學生可以自主選擇學習科目的「自由學校(Free School)」等等。

  希望學校多樣化的呼聲,在日本也不斷高漲。在教育改革國民委員會上,曾討論開設新型公立學校,如由社區開設、管理的「社區學校(Community School)」。這些建議都值得考慮。

  為發掘新的可能性,我提議應放寬設立新型學校的條件,另方面,可以設置匯報教育實踐成果的制度。

  另外,亦應獎勵在現有學校中實行「實驗性教學」,同樣設置呈交實踐報告的制度。

  在擔憂「厭倦學習」的傾向中,對孩子們來說,學校應該是「享受學習樂趣」、「感受生活樂趣」的地方。為此而不斷的挑戰,正是教育的生命線。

  日本文部省從今年度開始,招募能獨自設立學習課程的「研究開發學校」(注解6),不分國立、公立還是私立,都給予財政上的支援。

  我歡迎這種獎勵教育現場創新的制度,但我認為,應將積累的成果加以分析,力圖公開信息,使全教育界都從中受益。

  美國哲學家杜威(John Dewey)曾基於芝加哥實驗學校所得的成果,創出獨自的教育理論,證明教育上的理論與實驗的交互作業不可或缺。

  牧口會長的《創價教育學體系》、戶田會長的《推理式指導算術》等,也都是他們身為教育家,結合實踐而總結概括出來的著作。

創價一貫教育是實現師匠的遺志


  戶田會長為了要實踐證明「創價教育」理論,開設了「時習學館」,親自負責指導孩子們的學習。牧口會長認為「時習學館」充分體現了自己構想中的小學形象,不僅在著書中提及「私立小學校時習學館」,而且還稱之為「創價教育研究唯一最大的價值證明」。

  為了實現牧口會長構想的創價教育,也為了繼承戶田會長的遺志,我先後創辦了從幼兒園到研究生院的教育機關。

  前文已提到創價學會教育部的實踐記錄已逾萬份,通過這種從教育現場收集的珍貴記錄,商討出新的教育方法,再把它還原到教育現場。開闢這種環境,定將意義深遠。

  除了通過改革學校教育,確立創造性的「學習場所」之外,還需要以社會的實際體驗,來培育孩子們的人格。

  當今的孩子常被指責為不善於處理人際關係,一切以自己為中心。隨著考試競爭日益激烈,越來越多的孩子對考試以外的事物漠不關心。更者,有些孩子過分熱衷於電視、電子遊戲或因特網等虛擬世界,對現實世界不但感覺麻木,甚至會出現與現實脫節的現象。

  那麼,怎樣才能使他們積極接觸自然或社會呢?在最近的議論中,呼籲有必要讓孩子們參加志願活動。我認為,這些活動不應是一次性的「體驗學習」,而該持續不斷地成為定期活動。

  具體活動,可以通過與社區人們共同勞動,如參加再生資源回收環保活動等,做些對社會有益並能使自己感到充實的事。還可參加像綠化運動、保護自然等日後可見成效的活動。

  最近經常發生青少年犯罪事件。值得關注的是,孩子們的暴力與攻擊傾向越來越強。期待通過有建設性的「創作活動」,使孩子們的身心得到平衡發展。

  哲學家詹姆斯(William James)指出,為昇華內在於人的支配和鬥爭本能,有必要提供某種「道德價值」取代戰爭。參加和平與建設活動,能給孩子們帶來更健全的情感與穩定的理想。

  對此,牧口會長也在「學校半日制」的構想中指出,「如果把青少年過剩的精力,從對社會產生威脅,轉為對社會創造價值,那麼,將同時達成個人幸福與貢獻社會的效果」。

  讓孩子們切實地體會到自己的行動有益於社會,這將樹立孩子們的自信,成為心靈成長的堅定基礎。

  聯合國宣布明年為「志願人員國際年」。借此機會,我認為志願服務不應只局限於學校,而該讓全社會加深對它的認識,藉此開拓21世紀人道社會的大道。

  接著,我想就被稱為教育改革焦點的大學入學考試制度,發表己見。

  現今,由於大學入學考試競爭激烈,使高中逐漸變為「考大學的準備階段」,令人憂慮。

  另一方面,卻又受出生率下降的影響,預測將來大學入學的人數會隨之減少。

  值此過渡時期,正應考慮重新修訂大學入學考試,和探求一個真正有利於學生、大學的制度。

引進多樣化大學入學考試制度


  首先必須探討的是,引進多樣化的大學入學考試制度。

  大學入學考試制度的目的不應是「為了淘汰落伍者」,它該是用來「判斷入學的性向」,要基於這觀點著手改善。

  除了現今的筆試以外,還應採納如推薦入學等多種選拔方法,以求擴大入學門戶,尊重申請入學學生的「學習意願」。

  另一建議就是「大學9月開學」制度。

  提出這建議的當初想法是為了配合國際化的潮流,回應不斷增加的出國留學以及歸國子弟的問題。實施這措施,事實上也能同時收到其他效益。

  比如,從高中畢業到上大學,約有半年的時間,或許能利用這段時間來增加考大學的機會。

  學生則可以利用這段時間,體驗各種社會活動,或潛心閱讀等,好好思考、設計自己的人生。

  與此相關,我想談談大學教育應有的方式。

  首先,大學應推行「全面、專業」兼備的教育。

  近年來,大學的履修科目中偏重專業課程,愈益忽視基礎教養科目。

  隨著社會的急劇變化,我擔心會更加速學問的專業化,使學生所接受的教育內容也越受限制。

  在此,我認為應重新確認大學的基礎教育理念,充實其必修基礎課程教育、或稱「通識教育」(Liberal Arts),而以研究生院來配合發展專業教育。

美國創價大學的目標


  明年美國創價大學(SUA)的奧蘭治郡校園即將開校。它是一所以通識教育為主體的Liberal Arts College(普通高校、或稱文理大學)。宗旨是,讓學生在大學裏接受全面的基礎教育,考上研究生後再鑽研專業知識。

  我決心在這所大學大膽地推行理想教育的實驗,找出明確的以人為本的教育方針,開闢「21世紀教育」的新潮流。

  在美國,除了Liberal Arts College以外,一般大學的管理制度也都基於同樣的構思。日本也該儘快擺脫死板、缺乏溝通的系科制度。

  在實施基礎教育時,要一改只顧羅列各種學問,而相互間缺乏溝通的死板教授方法。應該有系統地重新審視學問間相互的關聯,從而更新編制。

  為此,也要求每一位大學教員都積極地從事教學改革。大學課程缺乏魅力的主要原因之一,據多數大學生的反映是,某些教授每年都重復採用千篇一律的講課內容。

  前文中,我曾指出學校教育面臨最為深刻的問題是缺乏進展,但很多大學對此卻仍然置之不理。

  日本文部省大學審議會的中期報告強調,必須注意大學教師的「教授能力」。包括設立檢討教員資格的制度,如果不經常檢查有無習以為常的「惰性」、不努力作出改善,那麼,大學教育地位的下降則在所難免。

創價大學的嘗試


  與此相關,創價大學在今年設立了「教育、學習活動支援中心」, 嘗試支援教員開發各種革新的講課方法,對學習遇到困難的學生提供使他們能自行解決問題的學習支援服務。

  另外,SUA計劃設立一套「核心課程」(Core Curriculum),提供學生考察自然社會與自身的相互關係。

  單純增加基礎教育的時間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須以「人」為主,把教授基礎學問的通識教育當作大學教育前期的支柱。

  在後期,可引雙主修制度(Double-major system)等,使大學的運作更加靈活。既可放寬制度,與見長於特定科目的大學進行互認學分制度,也可相互接受轉校生等。

  在考大學時,學生趨向選擇比較容易考上的大學或系科,倘若這種現象有增無減,那對學生和大學都不是件好事。

  為作改善,各大學應相互攜手,共創一個能使學生學有所學的環境。

  事實上,在大學的學習過程中,除了當初志向的專業以外,中途可能會出現對其他專業產生興趣、或希望改變主修的情況。

  但是,按現行制度,只得中途退學,重考大學,無法中途轉校。

  最近,各地紛紛設置「大學聯盟」,開始探討包括學生轉校等種種合作項目。類似的改革,只有從學生的角度出發,大膽地推進和加強大學間的合作關係,才會更有意義。

  我認為,應該超越大學的門檻,推行以「學分」、「專業範疇」為單位的觀念來開放大學的門戶,進而整備「想學習時能學到心想的專業」這種「終身教育」的環境,這是個值得認真探討的課題。

國際交流促進大學活力


  另外,我提議大學應致力於國際化。特別是對日本,促使以大學為首的高等教育機構國際化是不可避免的課題。

  在我創辦的創價大學,自開校以來,不懈地堅持以「人本主義」為目標,積極地與世界各大學進行教育交流。至今為止,已與世界超越70所的大學締結了交流協議。

  通過這種交流,能提供許多學生和教員到外國學習的機會,藉此加深彼此間文化的理解,從而推進「教育環境國際化」。

  與現在的日本相比,據說美國大學教育水平高,備受好評。我認為產生這種「活力」的源泉,是美國大學能接受世界各地的教員學生、尊重「多樣性」與「自由」的風土所致。

  過去,日本教員等為了進修的目的而受派遣出國。但從文化交流與充實教育質量的觀點來看,於國內創造一個能容納各國學生與教員的環境才是當務之急。

  從「教育立國」的觀點來看,也應積極地充實接受外國留學生或支援日本學生出國求學的獎學金等制度。

  與此相關的,就是外語教育問題。我與許多有識之士達成的共識是,英語等外語教育始於早期尤為重要。

  若不從根本上解決語言問題,即使大學努力創造國際交流環境,恐怕也只會是「畫餅充飢」,不可能真正地展開交流。

  隨著國際化的不斷深入,就是進入社會之後,外語也是與他人溝通時不可或缺的手段。

  再者,從更大的層面來看,外語可說是「聯結世界的力量」。外語可以幫助我們認識世界各地人們的生活,學習不同的價值觀,與他人進行心靈交流。

積極從小學推行英語教育


  就此的具體方法之一,是積極地推進小學英語教育。不過,在實施中,不該只是把中學英語教育內容提前到小學進行教授,而應採取愉快地學習會話等方法,加深孩子們對文化的理解。

  與此同時,當然不能忽略學習國語和日本的歷史、文化。

  最後,我想針對全社會應該致力的課題,闡述己見:

  就像先前在論述「為教育的社會」中所談到的那樣,從「育人」的意義上來看,「教育」本不單是學校的責任,應該是全社會一齊肩負的重大使命。

  如今,我們有必要重返教育的根本起點,即「為了孩子們的幸福」,反省社會的應有姿態和自己的生活方式。

  我們要為孩子們建設並留下一個怎樣的世界?在向新世紀啟程的今天,正是認真著手解決這問題的大好機會!

  聯合國宣布21世紀最初的10年(2001年-2010年)是「為世界兒童建設和平與非暴力文化國際十年」。多年來,我一直強調這是時代發展的趨勢,為此深表歡迎。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等已預定為此展開宣傳活動,為獲成功,不可或缺的是廣泛的民間支援與協助。

美國青年部的反暴力運動


  去年,SGI的美國青年部開展了非暴力意識啟蒙運動。

  這是以「戰勝暴力」(Victory Over Violence)為主題,擴展非暴力精神的對話運動。其最大目的是,希望能改變「戰爭與暴力的20世紀」留在孩子們心靈深處的「輕視生命」風潮。

  在人權組織、學校和教育機關等相繼支持下,運動擴展至社會的各個角落。它的最大成功,就是成為深受暴力苦惱的青少年們的「希望與勇氣」的源泉。   如同美國,在這方面日本也不能落後。每發生一次悲慘事件,傳媒就大事渲染孩子們心靈的暗面,但事實上問題卻未得絲毫的解決。大人有必要正視產生此暗面的社會缺陷,發表有責任的意見,並付諸於行動。

  創價學會向來致力於推進民眾層次的「和平教育」活動。作為這活動的一個新的環節,我們將配合聯合國國際十年的宣傳活動,以青年部或教育部等為中心,在社會上積極地推行啟發「和平文化」與「非暴力精神」的運動。

  通過這一努力,使人類認識到不應犧牲他人來換取所謂的個人幸福,人類必須相互尊重、相互支持,共同創造一個有價值的社會。

  「遊離社會的教育」則沒有生命,「喪失教育使命的社會」則沒有未來。

  教育不單只是「權利」或「義務」,更是每一個人的「使命」--這項全社會的意識改革,正是解決所有問題的根源。

  為了使「教育的花朵」盛開於21世紀,為了能看到孩子們的燦爛笑容,我決心竭盡全力推進教育改革問題。

池田大作著・2000年11月




詞語解釋

注1:學校雙休日
 1992年日本文部省採用的制度。最初在公立學校開始實施,每月一次,第二周星期六休息。1995年改為每月二次。文部省決定從2002年起開始全面實施這項制度。隨之,也要修改學習指導綱要。一年的上課時間約減十分之一,教育內容削減十分之三,因而出現擔心學力下降的意見。  

注2:教育基本法
 遵照日本國憲法的精神,闡述教育制度與教育政策基本方針的法律,於1949年制訂,是由前言與十一項目所構成,內容簡潔,取代過去的「教育詔書」,具有主張教育屬於國民的「教育權利宣言」性質。由於主張實施愛國教育,一直期望加以修改。  

注3:教育詔書
 1890年,作為明治天皇的詔書而發布的教育基本方針。立足於皇國史觀,以「忠君愛國」精神為核心,二次大戰以前及戰爭期間,以絕對神聖的地位支配著教育領域。它規定有義務在學校的各種儀式上宣讀詔書,以及實施以教育詔書為基本的修身教育。1948年,日本參眾兩院通過決議宣布教育詔書失效。

注4:國立教育研究所
 是對教育作實際的、基礎性的調查研究機關,前身是「教育研究所」,始於1949年。由教育改革、教科教育、終身學習等七個研究部門,以及科學教育中心,教育信息資料中心所構成。  

注5:合約學校(Charter School)
 與教育委員會簽訂合約,保證提高學生學習能力,作為獲得批准設立的條件,由教師、家長或社區成員開設、經營的新型學校。1991年在美國明尼蘇達州首先立法批准,以來,全美現有一千所這樣的學校。

注6:研究開發學校
 1976年開始實施的制度,目的在於獲取實證資料,修訂新學期學習綱要。採取的方式是由日本文部省決定主題,委託研究開發。今年開始實施新制度,募集理想的學校形式,可以不遵循指導學習綱要,採取獨自的教育課程。


Source URL:
http://sgichn.org/works/cht/proposals/edu2000-cht.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