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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與生活

攝影工作者座談會

SGI季刊由本期起刊登新系列文章,報道在各個領域工作的SGI會員,對他們的服務行業所持的態度和看法。本文為新系列第一篇。赫爾穆特•勞藤巴赫(Helmuth Rautenbach)是南非開普敦(Cape Town)一名時裝美容攝影師,曾在英國工作多年。馬西莫•馬斯特羅里洛(Massimo Mastrorillo)是一名住在意大利羅馬的攝影記者,工作內容以報道地理資訊和社會情況為主。

SGIQ:SGI季刊記者
HR:赫爾穆特•勞藤巴赫
MM:馬西莫•馬斯特羅里洛

馬西莫•馬斯特羅里洛(左)與赫爾穆特•勞藤巴赫

SGIQ:你可以談談你最富有挑戰、也許最有收獲的拍攝任務嗎?

MM:大約兩年前,我暫停工作一年來照顧正接受癌症治療的妻子。那是很艱苦的一段日子,我倆靠了我們的佛教信仰才能走過來。當我太太保拉(Paola)正準備恢復過正常生活時,我接到羅馬國際攝影節的委派,要我拍攝關於印尼在大海嘯後的反差和社會問題的專輯。我知道這對我是一次畢生難遇的機會。攝影展大獲成功,其中一張照片還贏得2006年世界新聞攝影比賽(World Press 2006)的首獎。這是世界威望最高的新聞攝影獎。後來,憑借我在這種艱難情況下培養起來的決心,終於能夠堅持完成拖了4年的莫桑比克攝影計划。結果,其中一些照片又獲得國際年度照片獎(Picture of the Year International)以及最佳新聞攝影獎(Best of Photojournalism)。這兩個都是國際聞名的美國攝影比賽。

印尼亞齊市在2004年受大海嘯蹂躪後,滿目瘡痍
[馬西莫•馬斯特羅里洛的作品]

HR:那是我叫做「掛壁照」的眼下在進行著的拍攝計划。簡單說來,就是我和模特兒協作(這種事本身就不尋常),根據40年代和50年代的掛壁照的模式進行拍攝。我希望有人能贊助出版,以便為愛滋病患者和HIV帶病毒者籌款。我堅信,令人感到愉悅輕松的物事,在這麼嚴肅的情況下,可以產生不同凡響的效果。在南非,太多的嚴肅影像和新聞,讓人覺得膩,也使人感到麻木。

SGIQ:依你的意見,什麼東西使攝影和別的藝術有所不同?什麼東西讓你被攝影迷住?

HR:我一向不太肯定攝影是一種藝術,就像為碗碟櫥塗上顏色並不是在作畫。也許聽起來有點瑣碎,但我真的一向喜歡攝影室內閃光燈的聲音和電機驅動裝置的呼呼聲。我想這大概是因為整個過程帶有戲劇意味。對於能得到人家的信任去拍一個人的照片,我也感到很榮幸。

[赫爾穆特•勞藤巴赫的作品]

MM:攝影所能表達的當然有很多局限。比如,在一本小說里,一個詞便能夠給讀者帶來無限的含義和想像空間。而一張照片卻是一個綜合體。在一個框架里,照片必須具有強烈的探究精神。它必須能夠觀察現實並把人生的瞬間孤立起來,表現出在那一瞬間存在的許多境界。

  亨利•卡蒂埃-布雷松曾提到「決定性的瞬間」以及心眼並用的必要性。他說,一張好照片是照片的內在世界和周圍世界會合時產生的感情的表達。從攝影新聞工作中,我學會了尊重和承認一個人的佛性,無論這個人的生活環境、行為和思想同我自己的有多麼大的不同。

SGIQ:你認為你身為攝影工作者的「使命」是什麼?你想通過你的工作達成什麼目標呢?

MM:我想我的使命是通過提供有助於人們看清事實真相的要素,把資訊傳遞給人們。同時,我也要人們認識到,生命是既復雜又簡單、既殘酷又美好的。

HR:我深信,令人輕松愉快的東西,如跳舞、雜誌或其他形式的現代大眾文化,都透露了藝術家的動機的形成過程。如果動機是愉快而且本來就正面的,那人們總會感受到。我時常想起我讀過的、關於奧斯威辛集中營的猶太音樂師被迫為納粹党人演奏美妙音樂的場面。這與強逼一名模特兒勉強露出微笑讓你拍照相同,只是規模小得多而已。所以,我會喜歡拍出有感情激烈的照片,但首先我會考慮和尊重被拍照的人的感受。

[赫爾穆特•勞藤巴赫的另一作品]

SGIQ:作為佛教徒,你的人生觀對你的工作有什麼影響呢?

HR:我想,要創造價值的這個觀念,成了我對攝影所持的基本態度,因此,我認為攝影師應該先照顧被拍照的人的感受。我寧可拍一張不好的照片,也不想弄得人家整天郁郁不樂。

MM:在我的工作環境中,盡管我們處理的是疾病、死亡、基本人權欠缺等這類題目,但很多人都在名利的追逐中狂妄自大。驕橫自負、對他人冷嘲熱諷的現象,相當普遍。我認為,身為佛教徒,我必須協助改變這種情況,讓我的同行認識到,我們首先應該是一個有崇高價值觀的人,然後才是一個優秀的攝影工作者。

SGIQ:你是否認為照片可以改變一個看照片的人的人生,或者使這個世界變得美好一點?

MM:我不認為攝影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影像如潮水般湧向人群,那些表現苦難和死亡的影像,在很短時間內便被「消化殆盡」,人們對此幾乎是司空見慣的。一張照片可以激起某種感情,或讓看照片的人對某種現實有更深入的理解。它有教育作用,但要讓這個世界變得美好一點,還得靠人自己的決心。身為佛教徒,我惟有盡力培養這種決心,並設法把攝影當作一種有效的工具。

馬西莫•馬斯特羅里洛所拍攝的專輯
《莫桑比克:徘佪於貧窮與夢想之間的十年和平》里的一幀圖片

HR:一個影像能真正影響一個人,我想這是不常見的事例。在多數情況下,真正影響一個人的是他所接觸的眾多媒體的集體作用。我認為,在大眾文化中,「可持續性質」的觀念至關重要。這是因為它促進交流,因此,它傳遞了比「肉眼」所能夠看得見的還要多的訊息。我相信,如果我們同工作上的團隊(在時裝美容攝影界,通常是5人到10人為一組)建立良好關係,這就有點像砍樹後再植樹一樣。生活在只注重表面結果的世界裡,也許這不會有立竿見影的效果或好處,而且有時看來完全沒有作用,但它終究有正面的效果。

SGIQ:你如何改善和提升你作為攝影師的技能?

HR:我設法不斷學習,而且進行試驗性的計划,但這方面做得相當辛苦,因為攝影工作很花時間,而且耗損體力。

MM:我一直在尋找能激勵我的新事物。我不想就此自滿,安於現狀。我深信我可以成為一個更出色的攝影師,因為佛教讓我有機會不斷提升自己作為一個人的品質。

[ 1 ] <摘自2006年7月《SGI季刊》>

Source URL:
http://sgichn.org/cht/buddhism/daily-life/0607massimo_helmuth-cht.html